今年是很特别的一年,我常以为看不见学生的讲课会无比无趣,可是错了,对着一台电脑,我把“现代散文研究课”讲成了“民国散文研究课”,很开心,娓娓而谈,说着那些熟悉的人物,不一样的文章,变成了一个人的表演。这种看不见的互动增进了我的想象,让我常有写下去的冲动和别样的收获。今年在写一本《顾颉刚传》,重新看着他的文章,想着如何写一本不一样的传记,最起码生命力长一点。那就不要急来不要慌,三十万字化整为零,每天进步一点点。现在有点像守财奴一样,老得瞅瞅口袋里的钱,每天都得下意识看看左下角的字数统计,又多了几个字,嗯,可以去休息了。今年读得最多是《顾颉刚全集》,但还是会看看其他书,换换脑筋,免得僵住,传记书仍然看了不少,其中《我是落花生的女儿:许燕吉传》印象深极了,如果我能早一点去南京上学,一定想办法访问这位平凡又不平凡的女性。今年发表了好几篇文章,博士论文里最结实的一小节发表在《杭州师范大学学报》上,很普通的刊物,感觉比较满意。《文学报》上又发表一篇随笔,一直都想当面谢谢“往事”版编辑张女士。从2013年到2020年,她发了我好几篇文章,盛意可感,一晃都过了这么久。前不久《现代快报》发表了我的一篇散文《703》,这是有感于一次周末聚会,猛然一惊我们都认识十一年了,时间就这样过去,好像也没有做成什么事。看到文章见报的那一刻我仿佛有了9年前第一次发表文章的那种快乐,不禁多看了几遍自己的文章,越看越欣喜。想必是没有奖励没有别人用放大镜来看,就是这样发表了,有一种很单纯的感觉。其他还有一些文章想想没有提的必要了。看看书,写写文章,如果写散文我会多写写《703》这样的文字,敝帚自珍好了。如果是学术文章我想突破一下自己。回看自己的零星日记,我看到《读书》编辑卫纯给我的留言:“小朱,不是火气,你现在需要的是沉潜下来。过去老话讲,板凳要坐十年冷,文章不著一字空。你博士期间除了写好博士论文和一般性的学术训练,是不必如此着急向公共媒体投稿的。我发你顾颉刚的文章正是缘于你的天赋和感觉,但这些东西又是不经挥洒的。我希望你每一篇都能比以前一篇有进步甚至是突破,而不是现在这样,大大小小的文章,恨不得你都能写。这个时间长了,人就写‘油’了,会很可惜。一点感想,供你参考。”时间是2015年1月20日。五年过去了,想想自己写的学术文章最重要的还是关于顾颉刚,最主要的发表园地是《文化遗产》,掂一掂分量,好像有一点进步,但突破还不够,就像老师说的写学术文章要XYZ不要ABC是一个道理,我很记得这位编辑。往期回顾: 这一年的我 703 马文飞|《大公报》上的胡风佚文 考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