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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粽子,蜂蜜粽子,蜂蜜粽子来咧-----”早晨,女人清脆的叫卖声传进我的耳朵。她和算黄算割、布谷鸟欢快的叫声一样,在五月的麦香里,是那样熟悉而动听!
我属于70后,那时父母经常去生产队劳动,虽说没有饿过肚子,可我们小孩子没有好吃的,衣服也是大孩子穿旧的。麦黄时节,村子就像漂浮在麦浪中的小岛,起伏的麦浪一眼望不到边。外婆就似一位神仙,提着一篮篮粽子、杏儿、麻花,从金黄麦浪中的土路走来。外婆脑后挽着一个圆鬓,脸庞圆润饱满,眼睛明亮而深邃。我经常暗想,50多岁的外婆,那双小脚怎能走完这长长的麦田,把粽子送给她疼爱至亲的孙儿们?
我们姊妹几个围住外婆坐了一圈,急切地望着外婆熟练地解开粽绳,一层一层剥开深绿色的粽叶,只见白米晶莹透亮,隐约的大红枣非常诱人。白米大枣紧紧的黏在一起,形成一个紧凑的三角形,仿佛它们就是外婆和孙儿们,亲密粘连。外婆疼爱地把剥开的粽子递给每个孙儿手上,我们狼吞虎咽地吃起来。甜甜的枣儿,醇香的米粒,是外婆留给孙儿们永久的回忆。
外婆去世二十多年了,母亲也做了三十多年的外婆,端午节,她也把粽子、杏子、麻花送给自己的孙儿们。不知孩子是否还记得外婆的粽子的香味?他们小时候,每天一大堆好吃的,顿顿喝牛奶,村外片片金黄的麦田已被果园替代。
我和我的同事、同学也即将成为婆婆、外婆。端午节也要送孙儿们粽子、杏子和麻花。长方形的竹编篮子早已停产,麦浪翻滚的麦田只能在画中看见,甘河滩一片片芦苇丛不见了,孙儿们将生活在高楼大厦,天天喝牛奶吃面包,对端午节的粽子是否还会像我们幼时那样期盼?
端午时节的麦浪、蜜粽,是我们心灵深处永远的思念。思念,是麦浪里漂浮的乡村;是穿过麦浪的弯弯土路;是麦田里窜飞的鸟鸣;是麦浪旁学着布谷鸟叫的孩童;是骑车卖粽女人的喊声;是外婆提篮姗姗而来的影……
作者简介:赵晓萍,陕西省礼泉县人,笔名壮美昭陵。西北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。陕西省妇女摄影协会会员,咸阳市作协会员,千篇图文散见于网络平台。开通新浪博客壮美昭陵赵晓萍,天天快报,公众微信号壮美昭陵,宣传弘扬西部文化艺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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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期编辑:壮美昭陵主编 安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