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园田居其二(吟诗赏词—陶渊明《归园田居》(其二))

归园田居其二
吟诗赏词
关 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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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东晋)陶渊明
野外罕人事,穷巷寡轮鞅( yāng)。
白日掩荆扉,虚室绝尘想。
时复墟(xū)曲中,披草共来往。
相见无杂言,但道桑麻长。
桑麻日已长,我土日已广。
常恐霜霰(xiàn)至,零落同草莽。
品诗韵,赏词境
        “暧暧远人村,依依墟里烟。狗吠深巷中,鸡鸣桑树颠。”这样的乡村生活,对于从小在小山村长大的我是再熟悉不过了。中学时代读陶渊明的《桃花源记》,我总觉得家乡华溪就如桃花源,溪边也有桃花林,落英缤纷,芳草鲜美;鸡犬相闻的村子里,阡陌相通,炊烟袅袅。乡村的生活宁静而悠长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时光就在日复一日的劳作中,静悄悄地流逝。这样的日子原本是平淡而清苦的,但因为有了陶渊明的诗,便蒙上了一层诗情与画意。
        年少时读陶渊明的田园诗,并没有什么深刻地感受。随着年岁的增长,心境的变化,开始与诗人有了许多共鸣,不断地在他的诗中回味着乡居生活的宁静与纯美。
        “野外罕人事,穷巷寡轮鞅”,在偏僻的乡村里,极少有世俗的交际应酬,这样偏僻的里巷,也极少有车马贵客的来访。没有俗事俗人的打扰,有的只是属于自己的宁静。“白日掩荆扉,虚室绝尘想。”那道虚掩的柴门,那间幽静的居室,隔绝了尘世的一切喧嚣,断绝俗想而令人心地纯净。
        厌倦了的官场“人事”,厌恶那些应酬间的“杂言”,在恬美宁静的乡村能获得这片宁静的天地,自是“复得返自然”。与充满了权诈虚伪的官场相比,这里人与人的关系是清澄明净的。沿着野草丛生的田间小路,与纯朴的农人披草来往,相见时不谈世俗之事,只说田园桑麻的生长情况。乡邻间的关系因没有尘杂之言显得那么友好淳厚,安适愉快。
        当然,乡村生活也有喜有忧。喜的是:“桑麻日已长,我土日已广”,庄稼一天天生长,开辟的荒土越来越多;忧的是:“常恐霜霰至,零落同草莽”,霰是指小雪粒。农民要经常担心霜雪来临,使桑麻如同草莽一样凋零,自己的辛勤劳动就会毁于一旦。这样的喜和忧,只是劳作中单纯的喜忧,就像老舍先生所说的养花的乐趣在于:有喜有忧,有笑有泪,有花有果,有香有色,既须劳动,又长见识。种桑麻的乐趣亦是如此吧。
        读陶渊明的田园诗,就像一位乡野老农在与你叙述他乡居生活的日常片断,他用质朴无华的语言、悠然自在的语调,带你去领略乡村的幽静及自己心境的恬静。元好问曾说:“此翁岂作诗,直写胸中天。”这个陶渊明岂是在作诗,他是在给人们描绘一个宁静谐美的理想天地。理想很丰满,现实却很骨感。在诗人平和的心境下,从诗的字里行间,我们仍能隐隐感受到他内心的痛苦,以及对社会现实的无奈。
        陶渊明生活的年代是魏晋时期。我们都看过《三国演义》,其开篇称:天下大势,合久必分,分久必合。东汉末年,魏、蜀、吴三国鼎立,之后是司马懿及其后代建立晋朝(电视剧《军师联盟》讲的就是司马懿谋冠天下的故事)。晋朝是上承三国,下启南北朝的一个朝代,分为西晋与东晋两个时期,历史上合称为魏晋南北朝。“魏晋南北朝”时期是中国历史上一段黑暗的乱世,在此期间,连绵不断的混战,政权频繁颠覆,甚至被外族灭国,五胡乱华,使得汉人做了300年的亡国奴,百姓民不聊生。
        而东晋时代,国家更是四分五裂,其内部冲突和争斗极为惨烈。陶渊明正是东晋末期的诗人,他最终选择归隐田园,是对黑暗现实的另一种抗议。儒家主张“天下有道则现,无道则隐”。“天下无道”所以就有了隐士。纵观中国的隐士文化,传统的解决方式是,远离社会隐居山野,以进行自我修炼,制心一处,最终修成超凡豁达的高远境界。陶渊明就这样修炼成了“田园诗人”“平淡之宗”,而他的隐士形象也成为了后世文人的典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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