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经何时,为旅游还是旅行耿耿于怀。旅游就是走马观花,旅行似乎多点深度的旅游。好像有个国际旅行家大奖,马建获过这个奖,据说非常厉害,似乎马建就甚是不屑旅游这个词儿。
旅行家是以旅行为家的人。现在一提旅行多少有些重金属的小资,指有品位、有情怀的那种。无论旅游,还是旅行,我都无感。因为我直到如今,好像一直在旅行或旅游,又好像什么都不是,因为我品不出什么是旅游或者旅行的况,想来也相当无趣。
就这么一个无趣的人,居然要说什么是最有意思的旅游,只能说每个人的旅游或旅行观不同。记得我十几二十岁美其名曰浪迹天涯实则乱窜游荡时,很是为浪子这个词顺耳一些,旋即觉得索然无味,相比而言,或许行者这个称谓妥当些,但我确实不是水浒里面的那一类。行者,就是永远在路上,有人时尚修行,而我是行修:根器愚钝,边行边修,先走着,看看自己走的怎么样,然后再去修正。不说国外,国内应该也走过大半个中国了,只是想一想,我那既不是旅游也不是旅行,似乎又多少沾点边儿。
现在全世界都有中国旅行团或者旅游者队伍,浩浩荡荡、趾高气扬,特别是每逢节假日,国内更是高速路堵塞、各种旅店趁火打劫般飚价,我颇为不可思议:他们在旅游还是旅行?
无论在本国还是在他国,中国旅行或旅游者的标配,就是拍照,摆拍各种姿势,姿态或臃肿或干瘪、或丰满或苗条,个个伸出石头剪子布的手势,无论到任何一个地方,千里迢迢就是买一个摆拍的背景:这样的背景,打我记事儿起的照相馆里就有,一块块背景布板,从天安门到长城再到长江大桥,随意换,几分钟就到好几个地方,省钱也不累。
因为我的旅行或旅游观,是独自一人,走走停停,不问名胜古迹,走到哪儿有感觉了,就住上几日,我是一个旅人,如果不知道所到的地方水多深,我能游得起来吗?
一处与自己投缘的地方,无论是城市或村镇,一条狭长斑驳和胡同或是布满青苔的屋檐下,都能具有与自己心意联通的感应。而这种感应,需要一种清净做引子。清净,需要忽略时间的存在,一个人能不能具有清净的能力,就要看他对时间的钝感,匆忙的人难以清净,是时间的消耗品,而并不拥有时间。
从我记事儿起,每到一个地方的第一件事,就是把周围的地形全摸索几遍,我从来不记方向,就凭漫无边际的直觉或者标志物,记得前几年北京发过一通天际线的神经,我就好几次恍惚而不知贵处。所谓公务,每到一处,也总会争取有一两日空闲,一头钻进大街小巷探探市井里的水有多深:我到过的任何一个地方,最起码会把所落脚之处周边转个差不多,哪怕就一天时间,我在临睡前或者早晨醒来的时间,都是如此消磨打发。几十年下来,结果就是不管到什么地方,总是似曾相识。
我难以理解为什么旅游或旅行的人会累,旅行或旅游,首先是一种闲适,以闲或散漫,与周围适应,与其有呼吸之感,这才是真正的旅游或旅行所到之处,与其匆匆忙忙时间如同打仗、花钱四处买摆拍的“背景”,不如在一个与自己有心意感应的清净处消磨,把这一处的清净吃透了,也就是有旅有游了。旅行或旅游,都是生活的自然状态,不是为了让别人看的,这个世界人与人从本质上毫无关系,没有谁关心谁什么旅游或旅行:一桌满汉全席,对胃口也就一二。
从我有限的体验,如果你在一个地方譬如城市,呆上一个星期,就会多少感觉到某种千篇一律,建筑风格、道路、桥、行人的神色面貌,如此再待下去就会犯懒,大抵这个地方就和你有莫须有的响应。如此再到更多的地方,会觉得大同小异,只有慵懒而兴味索然,这种响应感已经越来越迟钝,这个地方你也就“旅游”够了。
大概没有鲜有一个族群,将假日做成经济的,“假日经济”作为扩大内需的手段,是为了刺激人们花钱,而不是真正的旅游或旅行,假日经济就是花钱运动,至于从旅游或旅行过程能获得什么早就忘了,或者原本就没打算获得什么。假日之假,生活必伪。
旅游或旅行一定要拉帮结伙,无论到哪个地方,就把“广场舞”带到那儿、就把“街坊”搬到那儿,越热闹似乎越体会到旅游或旅行的价值。其实,很少有人体验什么的旅行或旅游,以及与正常的工作有什么区别,假如度假会让人累,那不是还叫工作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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