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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第 1651 期|
麦草垛
文/赵永敏
以往,乡间露天最常见的莫过于麦草垛了,尤其是冬日里下霜以后,萧索于寒风中的树枝更能衬出麦草垛的厚实和温暖。村边碾麦场的这些麦草垛,是孩子们的最爱,可以挖洞,也可以攀高滑跳。无论是捉迷藏还是玩打仗游戏,麦草垛间满藏着欢乐。
太阳升腾起来时,你还可以看到黄狗趴在麦草垛下晒太阳,家鸡轻盈的刨开麦草啄食残留的麦粒儿。 麦草垛分圆墩状和长条状,远看就像馒头或者锅塌塌(将玉米面和匀,上锅蒸成的糕点,入口甜而糯)。看到它们,家就在旁边了。 六月农忙龙口夺食,碾麦场的收尾活就是堆麦草垛了。石滚子压扁的柔韧的麦草,被一杈杈挑到空中,堆垛子的汉子用铁杈接住,拨放在脚下。这可是技术活呢,垛子一层层往高码,纵横交错,层层踩实。一般会码过两个人的身高。
垛子顶收成弧形,像锅盖头。会过日子的人家,在顶上涂抹加了细碎麦草的黄泥巴。弧形的盖子干透后很结实,雨水渗不到垛子里去。 麦草垛是不怕风吹雨打的,当它矗立起来后,就默默的沉稳在那里,垛子越大,意味着收成越好,主家的日子也就更殷实。堆的结实的垛子可以放好多年,外面变得脆暗,里面却仍是金黄的,撕麦草也不容易。撕麦草也有技巧,得先揪出小空来,然后才能满把往出抽。 “着火啦!”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呼喊,整个街道便响动起来,大家紧张地冲向浓烟升腾的地方。
这往往是调皮捣蛋鬼的杰作,你是看不到人的,也很难破案。冬日里那一片冷空,被熊熊燃烧的火焰烤热了,烧着的麦草很难扑灭,火是往里面钻的。也只能抢救多少是多少了。 麦草的用途很广。新鲜的可以编成草帽、笼罩、锅圈、坐垫、蝈蝈笼等,还可以铡碎了拌到黄泥巴里涂墙,相当于混凝土里加钢筋。 冬季缺鲜草,麦草是喂牲口最好的草料,生产队饲养室里的长木槽和扛挤的牲口似乎还在眼前呢。 有了多余的麦草,往往会囤积着等有了好价钱,卖到造纸厂去。拉运麦草的拖拉机能拉数个草垛子呢,简直就是移动的小山。这个场景也几乎看不到了。 通常,麦草就是一种便捷的燃料,是做柴火用的,用来引火烧锅,烧炕。麦草最好的用途是摊煎饼和烙锅盔,火力猛,火舌均匀,摊出的煎饼、烙饼味道爨香。
如今,收割机代替了人工,又因环保要求,不再回收麦草了。麦秸秆直接被旋耕机打碎在泥土里,做了有机肥。 麦草的炊烟飘过去了,天然气的铁管在村子里布绕,清洁的能源是要消费的,麦草廉价而卑微,注定要被淘汰。 乡间原野的麦草垛没有几个了,固有的景象渐渐消失,回不去的过往,藏在梦中,凝结在画里。
作者简介

赵永敏,礼泉烟霞镇上营人,壮美昭陵平台编审,定居咸阳,文学爱好者。
编辑||董志振 审稿||洪建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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