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得知《上海壹周》停刊了。

其实没有看过这本杂志,但是经常听它的名字,很多我欣赏的作者在上面开专栏,印象中,它是一本人文气息很浓的杂志。不曾蒙面,却为他惋惜。

想想这几年停刊的报刊杂志,感觉一口气数不过来,随便挑几个:《万象》、《天南》、《壹读》、《花溪》,这些名字都好美啊,光是听名字就够让人舍不得了。

作为一个90后,95前,我的中小学时代,跟网络是没有那么大牵连的,我上初二才拥有一个母亲淘汰下来的黑白手机,只能打电话和发短信,连贪吃蛇都玩不了,杂志是我和我的小伙伴们感知世界、积累素材、甚至青春启蒙的重要渠道。

小学时,期期必买的《故事大王》,初中时,男生们私下传阅的《奇幻世界》、《幽默大师》,女生们偷偷翻看的《新蕾》、《男生女生》,尽管现在回想起来,内容其实挺幼稚,但当时为了看它们是得跟父母老师玩地道战的。

这些杂志如今都已经停刊了。它们或许真的耽误了一些做功课的时间,但从它们身上,我们感受到了课本没有的乐趣,这种乐趣也并没有带坏我们。

到了高中,有几本杂志,是晚自习老师也不会禁止看的,诸如《读者》、《意林》、《青年文摘》,那时候心灵鸡汤还不是个贬义词,大家读到喜欢的故事、喜欢的句子,是会感动鼓舞、跟周围人分享、甚至把它摘抄下来的。

这些杂志如今依然健在,但是销量跟当年无法同日而语。并且,当年摘抄背诵它们的人,被鸡汤灌溉着茁壮成长的人,开始嘲笑鸡汤没营养了。

有些非传统大牌的杂志,虽然还在发行,但也无奈缩水。半月刊变成月刊,月刊变成季刊,像合并单元格一般。

《萌芽》杂志的下半月刊《新概念作文》,也于今年夏天停刊了,《萌芽》从此每月只有一本。许多受新概念作文大赛馈赠的文学青年,对下半月刊都是有情怀的,它不仅是一个刊登习作的地方,还给了很多怀揣作家梦的年轻人,一个做梦的可能。

渐渐长大,我开始写作,从杂志的读者,变成了杂志的作者。

我出生太晚,错过了纸质刊物最好的时代,我成为了它的一份子,却要在自己成长的同时,见证它的衰老。

环顾周围,作者似乎比读者多。有些作者聊天时打趣,说别人克夫克妻,自己是克杂志,文章没发过太多篇,供稿的杂志,倒是写停刊了几家。

我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在买杂志看,只知道每一家杂志的停刊都会引来一阵惋惜。大家一边心疼纸媒停刊,一边排斥为纸媒付费,这真是个尴尬的事情呢。

前不久听了一个讲座,主讲老师说纸媒大概还有40年,他的论据是,人均纸媒阅读年龄是40岁,而世界人均年龄大约是80岁,等这批人死得差不多了,纸媒也就活到头了。

老师真幽默,但我笑不出来。只有40年了吗?还能有40年吗……

下班等公车,身旁是一个生意惨淡、卖水卖烟卖烤肠的报刊亭,上百本杂志无辜地看着我,我不知道下一本停刊的会是哪家。

对纸质刊物尚有情怀的人,我们一起来哭一哭吧。

最后,推荐一部电影,《白日梦想家》,关于一本杂志停刊的故事,停刊号上写了一句话:“美好的东西从来不会寻求关注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