怨妇脸不好看,我还望得眼睛穿,难免连自己都生疑,是否染上了受虐的变态嗜好,背脊一抽一抽地冒冷汗。
随笔
文/ 墨 安

我在等雨呐
微信上响起一声问:你在干嘛呢?
我在阳台上望天空,等雨咯。
是不是很意外?老实说,我都感到惊奇,居然如此正经,没有如往常一样,巴着就去,顺杆就爬,遇聊即撩,脱口而出,在想你哟,在等你喽。
不像我的风格,不像我的性格。
但,我真的在望天空。
近几日,气温连续下降,找不到春夏之交该有的温热暧昧的感觉。只要闲着,我就在阳台上抽烟,喝茶,看天上的云。不过,没啥好看的。云影天光都灰扑扑的,像是邋遢的人儿,捡了一件老旧泛白的工人蓝,不嫌皱皱巴巴,脏脏兮兮,往身上一套,就到处招摇。奈何捡来的,不够合体,风一吹,就东鼓一坨包,西漏一个洞,愈显潦倒落魄。这风,真够恼人,寡寡淡淡的,不带一缕花粉的味道,不带一丝甜润的湿气。
降温不下雨,如同散烟不递火,不严谨,不正经。何况,这可是四月呢,有雨纷纷的清明,有生百谷的谷雨。
其实,雨是来过的。头天半夜里,雨窸窸窣窣爬上雨棚,只是,到底钻到哪儿去了,和谁悱恻缠绵了,我贪着梦里的粉红,无暇去偷窥。不过,有一点可以肯定,欢偷得不融洽,不和谐。不然,雨不会在天还没亮的时候,就败兴而遁。惹得天都失魂落魄,比以往亮得晚一些,且亮得勉强,苦着脸,像怨妇。
怨妇脸不好看,我还望得双眼穿,难免连自己都生疑,是否染上了受虐的变态嗜好?背脊一抽一抽地直冒冷汗。
哪里是想看天的脸色喃,我早就想去茶山上看茉莉花开的。
这个春天,我只盼着念着茉莉早点含苞。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喝飘雪了。茶叶店是有飘雪卖的,但做茶的朋友说,别急着买,那是陈茶。新鲜的飘雪,得等茉莉开花后才能制出。
今年新鲜的飘雪没上市,我就喝素茶。不过,素茶也并非今年新出的明前茶。能让我抱杯回味,乃因情甜。
疫情闹得凶的那阵子,亲爱的说,知道你那茶馆关闭了,给你寄两盒茶叶来,在家慢慢过茶瘾。
果然是,情深话不多。
我知道你会问,亲爱的是谁呀?亲爱的,当然是善解我意知我喜好的可人儿嘛。千真万确,我没有半点掩饰,或者不老实。你若不信,可寄两罐茶叶来,看我对你亲不亲,爱不爱。
这么说,定然不能让你满意。如天气降温不下雨,散烟不递火,不严谨,不正经。
我倒是想正经的。可得有人信嘛。
就比如,我混的文学圈子,都知道我是写小说的,可他们偏说喜欢读我那些小黄小坏的随笔。似乎,那才是我真实的风格,真实的性格。
害得我有次洗澡,专门照了镜子,想看看我哪点长得不对劲,让他们如此自以为是,深以为然。
浴室里的镜子,绝对不是用来照洗澡的样子的。纯粹是居住的户型小,所谓的浴室,严格地说,应该笼统地称为卫生间,除了冲澡,还兼具着排泄和洗漱等功能。那天,我洗了澡后,专门用干毛巾擦拭了镜面上的水雾,对着镜子转来转去,扭来扭去,认真仔细地打量了好半天,并回忆了年轻那会儿,住工厂单身宿舍,去集体大浴室洗澡,所见过的同性身体。经过对比,没发现多长出或少长出个零件。非要说点差别,也只是肤色深浅不同。当然,还可以说胖瘦各异——我指的是身材,绝不是某个器官。
在我的计划里,正经地起过欲念,在芳菲的四月写一些暖香的文字。只是,不巧,计划没赶上变化,糟心事一件接着一件。负面情绪排山倒海地汹涌而至,似乎要把整个人吞没。
要说,就事论事,完全可以不去糟心。随手一抓,就是溜溜刷刷的道理:世间所有的事,除了生死,都是小事,都不算事。何况,事儿再糟心,终究是要过去的,成为旧事。之后,照样可以你是风儿,我是沙,潇潇洒洒走一回。
微信上又响起了一声问:你真的在干嘛?
我在望天,等雨咯。
等雨干嘛?
雨来情浓呀。
然后呢?
等你带走我的心呦。
能不能正经点哟?
正经着呐。不信,我给你吟诗——
你在我瞳仁里投下倩影
踽踽归去的时候,
可曾隐约地听见
我心弦奏出的忧愁
我诉说着掐不断的思念,
如新叶对朝霞低语。
哦,带走我的心吧,
像阳光吸收花露……
后记:
我在等雨呐
我摇头晃脑,声情并茂用四川话朗诵的诗,必须正经地说,是泰戈尔写的。
不信,你可以去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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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简介
墨安,自由写作者。在公开报刊发表中、短篇小说和散文百余万字,著有长篇小说《胎神制造》。(2012年,作家出版社。)
墨安还写有:
墨安 | 总有一次相约,不是逗着玩的
墨安 | 真的,不骗你
墨安 | 想想都刺激
墨安 | 你若有意,我愿奉陪
墨安|认真勾引,认真失身
感恩遇见

每天清晨,我们相约在“墨上尘事”,
一起读文,一起写字,一起文艺着,快乐着......